“上最深奥也最微妙的一课书——恋爱学。”
“呸!”我又笑了。
他翻开了书本,正襟危坐。先咳嗽了一声,再板下脸来,瞪了半天眼睛,才使面部肌肉收紧了。把铅笔从地上拾起来,他挺直背脊,严肃地说:
“好了,这一分钟开始;我们要好好地上课了!不许再胡闹了!”
“哦,”我说,“好像是我先开始‘胡闹’似的!”
“本来就是你嘛,你那样一直看着我,让我心猿意马。”
“我不看着你看谁?自己心猿意马还要怪别人!”
“好吧!别吵!”他把一把尺放在桌子正中,“以后谁先离开了功课范围就挨打,尺放在这儿,由对方执刑!现在,翻到一百二十一页,让我们来讨论一下三角行列式!”
我翻开了书,找到一百二十一页,抬起头,静静地凝视他。
“找到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所谓三角行列式,就是……”他开始了讲述,又陡地停住了。奇异地望着我说:“噢,忆湄,我发现了,你的眼珠并不是纯黑的,而带着点琥珀的颜色。”
我拿起尺来,在他手背上狠狠地敲了一记,他痛得跳起来。
“哦,忆湄,太重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天下最毒妇人心!”
“你到底讲不讲书?”我问。
“讲讲讲!”
我们回到了书本上,他握着铅笔,开始给我详细地讲解三角行列式,画了图,他举着例子,我用手托住下巴,捕捉着他说话的声浪。我喜欢他的声音,那带着男性的沉哑的声调,富于磁性。我相信他一定有很好的歌喉,虽然他是不大唱歌的。他喜爱交响乐,喜爱斯特拉文斯基,这点,和我有些不谋而合。
“手给我!”他忽然举起尺来。
“做什么?”我不服地瞪着他。
“你没有听书,你在想什么?”
“斯特拉文斯基!”我冲口而出。
“好!摊开手吧,别多说了!”
我望着他,他高举着尺,板着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,严厉得真像个执刑官。无可奈何,我伸出了手,闭上眼睛,微笑着说:
“打吧!老师!”
他真的打了下来,而且相当重,我一惊,张开了眼睛,我以为他不会真打的。我望望我的手心,戒尺留下了一条红痕,我对他蹙眉,心里有了三分真气。
“还要打吗?”我憋着气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么,再打吧!”
他的嘴唇盖上了我的手心,他的声音从我的手心中飘出来:
“天哪,忆湄!你要另请家庭教师了!”
这天,我和中枬去看了一场晚场的电影,散场时大约只有九点多钟,我们搭公共汽车到了新生南路和平东路口,而沿着新生南路向家里的方向走去。天气很好,夏日的夜晚,星光璀燦,凉风轻拂,我们并肩迈着步子,一路说说笑笑,心情愉快得一如那辽阔的夜空,连一丁点浮云都没有。中枬在向我说他眼光中的罗教授,他说罗教授是一个“有极凶暴的面貌,却有极温柔的心地”的人。我反对他,认为罗教授的面貌并不“凶暴”,我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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