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晓一时不知她到底打什么主意。
她自幼聪敏,常将教中人耍得团团转。
圣女见她顽劣几次要罚她,每逢此时拂衣便要为她求情。她与拂衣虽是左右护法,对比拂衣曾是圣女婢女她却远了些。况她看久了,也看出圣女对她心软得厉害,纵容得她无有不敢为之事。
容歌又道:“天师危长瀛有处平风楼,大懿之事平风楼无所不知。此番你我进京,早入了他目。我若想刺杀他,你需先铲除那平风楼,闭塞了他耳目才好。”
云晓清知这是公事。
纵知她这是刻意将她支开,只事关圣女之令,她不敢大意,只得下了马车。
容歌撩开车幔,见她离去,这才唤马夫接来宴犰,去了皇宫。
重生后,容歌不是第一次来皇宫,可每一次踏在这白玉道上,心神仍会恍惚。当日这白玉道,堆满了十万大军的尸骸,红色的天、红色的血,天与地只是一片红海翻滚。
这是她造的孽,欠下的血债。
晏犰跟在她身侧,看着远处地重檐琉璃瓦,心底一阵压抑,低声道:“我不喜这里。”
每次踏足这里,他总会觉,这里围困了他的前世。而那个前世,他与他的小九,相依为命,却渐行渐远。
容歌低垂的眼睫,微一轻颤。
前世的宴犰本不必净身入宫做宦官,是她骗了他。
她莹白的纤指轻抚上他略凉的脸颊,轻声问:“阿犰,你会陪我一起入宫的,对不对?”
少年比她大上一岁,面庞犹显稚嫩,眸底满是挣扎,不敢看她眸,艰涩地道:“小九,我不想做太监。”
他知小九不喜他,可他心底的欢喜坦坦荡荡,哪怕是有缘无分,他也认了。只要小九还是他的小九,纵做了皇后、太后。待圣女大业终成,他愿陪她身边不舍不弃。只他终是男儿,怎肯残了身。
她轻环抱住他腰身,紧贴他胸膛处的脸,眸底是一片平静的冷:“阿犰,待任务完成,小九愿与你一起远离京城,嫁你为妻。”
她知阿犰不会拒绝她,也从来拒绝不了她。
她册后日,她的阿犰成了宦官。
做皇后之路,极是顺畅。
她是并肩王容修远之女,与公主同尊的麒麟郡主,做皇后是门当户对,亦是理所当然。
难得是做太后。
顾成瑞表面软弱无能,实则老谋深算,身子骨极是硬朗。若要他死,夺他手中权,她要玩权弄谋。
她能信的只有阿犰。
鲜衣怒马的少年,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。喜吹玉笛,喜山海湖泊,到底被她用情困在了阴诡地狱。她与顾成瑞互相利用的那三年,纵与他无夫妻之实,却着实需好生应对他。
她看着向往自由的少年,慢慢地蜕变成了阴鸷嗜血,权倾一时的掌印大太监。
容歌静静地看他:“阿犰,教我吹笛好不好?”
他曾言乐可代心,前世他那样入了宫,再未吹过笛。她从不敢问,怕他回答:他入宫后,再没了心。
宴犰星眸,好奇探入她期许的眸底。
那双如狐的眼眸,清润灵动,看久了难免心动难控。
这是他的小九,他们相伴长大,也要相伴到老。
他柔软了眉眼,揉了揉她发:“小九,你并不通音律。”
容歌被这话噎了一下。
老妖婆虽教了她君子六艺,可她并不通乐礼。提剑的手,一旦抚琴执笔,琴声可杀人,写出的字管教人笑掉大牙。
两世以来,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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